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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营利组织(下)
《狗熊式的拥抱》--张志雄
——认识彼得·德鲁克

  德鲁克近年来的许多工作都是围绕着管理的“扩大化”,既将管理的范围从工商企业延伸至非营利组织和政府。

  我们在上篇介绍了不少有关非营利性组织值得借镜的管理经验,而且非营利组织的扩展十分神速,美国非营利组织仅总收入一项,已从1998年的不足2000亿美元到1993年的11000亿美元。

  但非营利组织也有不少问题。可能是美国最大的非营利组织的美国联合道路的前任主席因诈取该组织120万美元,在1995年被捕入狱。他的46万美元的工资以及奢侈的消费也随之曝光,造成该组织收入急剧下降,100多名员工失业。而“全国有色人种促进会”的一位前雇员在1994声称受到该会常务理事的性骚扰,后者竟挪用33.2万美元公款支付该雇员来了断此事。

  在这方面,研究非营利组织的管理学家建议它们向公司尤其是上市公司学习,即要有准确的信息披露和严格的财务审核。

  至于德鲁克认为要将非营利组织的潜力变为现实,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大部分非营利组织必须以最好的方式来管理。仅仅相信良好的意愿和心地无私还不够,大部分营利组织必须对运作和结果负责。

  第二,非营利组织必须学会如何筹资。很多非营利组织仍然以为获得资金的方法是宣传需求,但公众是为结果而捐献,不是为“慈善”而捐献。

  第三,政府的态度和政府官僚机构应有一个改变。他们应该承认非营利组织正是在“政府失败的地方取得了成功”,尽管这意味着“削弱了官僚机构的权力”。

  德鲁克在提倡非营利组织方面可谓身体力行。1990年,他和一些朋友建立了“彼得·德鲁克非营利组织管理基金会”,该基金不提供经济捐助,而是提供形式多样的服务。其中一项是德鲁克非营利组织创新奖,奖金是2.5万美元,结果第一年就收到809项的申报。

  奖励最终给了“居得胜“中心。该组织位于底特律的一个工业郊区,它帮助靠救济为生的黑人妇女及她们的家庭摆脱困境,同时又帮助严重残疾的儿童脱离护理机构返回社会。

  据德鲁克介绍,“居得胜”的工作人员谨慎地挑选出靠救济为生的妇女,付给她们适当工资,让她们在家里抚养2到3个残疾的或心理受伤害的孩子。因此而摆脱靠救济为生的困境的妇女几近100%,很多人在5年左右成为救助人员而有了职业。那些本来将一辈子待在护理机构的孩子,他们的康复率在50%左右;而这些孩子本来是被视为完全无可救药而被抛弃的。

  基金会的最近一次获奖者则是美国加州萨克拉曼多紧急食物连锁组织,它为失业人员提供培训课程,将其培训为卡车司机和公共汽车司机。

  目前的基金会主席是赫塞尔本,她曾在1990年至1998年担任首任总裁和首席执行官。在此之前(1976至1990年),她担任女童子军首席执行官,使该组织规模扩大了三倍。1998年,克林顿总统授予赫塞尔本美国公民最高荣誉奖——总统自由勋章,以表彰她使“濒临崩溃”的女童子军重整旗鼓,和“身为德鲁克非营利管理基金总裁,尽展非凡的管理魅力,使无数旨在改善人生而不是仅以盈利为目的的组织受益匪浅”。

  德鲁克在1991年论道:“在我的1969年发表的著作《不连续的时代》中,我首先提出了‘私有化’,得到的反应仅仅是每个人都告诉我这是不会发生的。当然,今天,私有化已经被广泛地看作医治由官僚机构错误管理的现代经济的方案。我们现在需要理解‘非营利化’也许是现代社会摆脱福利主义官僚机构错误管理的方法。”

  他的预言在2000年的今天至少得到了初步印证。美国加入非营利组织的志愿者占了成年人一半,比参加总统大选投票的人还多。他们已不像过去认为写一张支票作了捐献就是尽了社会责任,而今天他们越来越亲身投入实际行动中去。他们也越来越不愿意把他们的工作看作是慈善性的,而是和他们拿工资的职业是平行的另一种职业生涯,“他们坚持要接受培训,要对他们的工作结果和业绩负责,要获得在非营利组织中升迁的机会,诸如成为专责人员或经理主管——虽然仍然是不拿工资的”。

  最后应该指出,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介绍“非营利组织”,是因为它是我们中国目前应该值得重视的课题。现在大家爱心高涨,公益性事业渐为人们重视,但如何将爱心“非营利化”“组织化”,经验匮乏。另外,应将企业与“非营利组织”有个较清晰的界定。

  前些日子上海的庄妈妈净菜社有了麻烦,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不管是政府、社会、舆论尤其是庄妈妈都没有清楚地认识到“净菜社”的组织定位,是盈利的企业,还是培训救援下岗工人的“非营利组织”?当组织的定位不清,“净菜社”的麻烦迟早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