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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者的诚实 |
| 《狗熊式的拥抱》－－张志雄 |
| ——向格雷厄姆学习 格雷厄姆与其弟子巴菲特向来奉行“诚实是最好的策略”，这在华尔街是罕见的。唯其如此，巴菲特拯救了具有悠久历史的大券商所罗门兄弟公司。 所罗门公司成立于1910年，到了80年代，它已成为华尔街最大的和最赚钱的经纪人公司。但也正是这种如日中天的景象掩盖了公司内部风险控制混乱因素，为1991年8月的灭顶之灾理下了伏笔。迈克尔???刘易斯曾在其名著《说谎者的扑克牌》中有详尽的叙述，读者可以参阅。 1991年5月所罗门在美国2年期国债拍卖市场先是超出了一个买主只能竞投35%的界限，囤积债券，然后又大举逼空，操纵市场谋利。这当然引来财政部等政府监管部门的注意，开始了大规模的调查。而所罗门公司这时才慌忙透露自己有“不正当和违规行为”。 这一事件很快成为世界性的丑闻，公司的股价暴跌，客户拒绝与它来往，而大为光火的财政部取消了公司一级国债承销商的资格。 所罗门公司董事长古特弗罗德不得不辞职告退。 此时，任何对美国证券法律有点了解的人都预言所罗门公司将会消失，因为它将面临刑事起诉。 幸运的是，巴菲特来拯救公司了。 巴菲特此举多少出于无奈，他的伯克希尔公司投资了所罗门7亿美元。 这笔金额是在1987年9月28日用于购买所罗门的优先股。 在先前，巴菲特和古特弗罗德是朋友，却不亲密。因为两人的投资理念差距太大，巴菲特对所罗门看似敏捷实质冒险的交易风格不以为然，最极端的例子是巴菲特曾建议对1年内卖出股票所得利润进行没收性赋税。 但巴菲特一直很看中所罗门公司在国债交易等市场上的“特许经营权”。按巴菲特有名的比喻是，它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有着不受竞争威胁的巨大的市场份额。 1987年股灾过后，所罗门就面临着敌意购并的威胁，古德菲尔德忙找巴菲特帮忙，开出了对后者极有利的条件：巴菲特购买公司的优先股，每年的股息是9%；而且更具诱惑力的是巴菲特可以在接下来的9年内任何时期都可以以38美元一股购买所罗门的普通股。而此时公司股价已超过了这一价位。 优先股在中国的《公司法》中不存在。事实上它是一种非常灵活有用的金融工具，它兼具股票和债券的两种特性。它可以在普通股股东们之前获得股息，如果公司倒闭，优先股东也是先于普通股股东对资产提出要求。 尽管条件如此优渥，巴菲特做出这一决定后，有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入睡。 事实也证明，做为董事的巴菲特没有办法对所罗门公司有实质监控。所罗门是由合伙人制度变为股份制的，但仍保持了“领头羊”那种独断专行的领导风格。几年后，巴菲特也对人叹息：“金融服务公司内部到底在做些什么实在让人捉摸不透”。顺便提及，1998年出现危机的美国长期资本管理公司也是当年的一位所罗门公司的老手创办的。 所以，1991年《机构投资者》杂志的记者采访了古特弗罗德，问：“巴菲特在决策过程中起什么作用？”；后者的回答是：“不起任何作用”。 不过，一旦巴菲特在所罗门危机后担任了董事长后，就起作用了。 巴菲特一方面对所罗门的内部管理进行了较为彻底的清洗，一方面一改华尔街能混则混的敷衍态度，直面公司所犯的过失。 他在1991年9月11日的国会听证会上的发言是任何华尔街巨头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 “一周前当我在众议院小组委员会作证时，我第一句话就是为所罗门公司雇员的错误行为进行道歉。通常我不希望重复我说过的话。但是，我认为，这一句话要重复多次。国家有权使它的法律和规则得到遵守，而所罗门公司没有尽到这一义务。 “我们的客户也有权期望他们的名字不被卷入某些不光彩的勾当。因为我代表所罗门公司8000余名诚实和正直的雇员，并以我个人名义向你们，向他们，向美国人民表示歉意。 “主席先生，我也要感谢你如此及时地召开这些听证会。你们和美国人民有权知道所罗门公司兄弟公司究竟出了什么事，我这里就来告诉你们迄今我所知道的全部真相。一旦我知道了更多情况，我定会立即向有关当局透露。 “好几十年以前，Ｊ???Ｐ???摩根曾阐明他企业的目标：‘以一流的方式经营一流的业务’。我尚未听到更好的目标。这一目标将指导我在所罗门兄弟公司的工作，我请你们用这一尺码来衡量我们今后的行为”。 结果，所罗门以２.９亿美元解决了民事问题，被免于刑事指控。事后，舆论一致认为，如果没有巴菲特的努力，所罗门不可能如此过关，而是肯定垮台。 到了1993年，所罗门丑闻的主要当事人莫汉受到了判决。巴菲特没有华尔街人士的那般假仁假义，而是直言判决太轻：“莫汉付了30万美元，监禁４个月。所罗门的股东，包括我在内，付了２.９亿美元，我还被判当了10个月的总经理”。 这不是玩笑，巴菲特在10个月的ＣＥＯ任上，他只获得了１美元的报酬，是他主动要求的。 当然，这种做法对其他华尔街巨头看来，是哗众取宠之举。他们面临类似的丑闻指控时，往往采取的是其他两种办法。 第一是死不认帐，等到躲不过去，再配合监管部门。这种办法当然让政府和舆论大光其火，一旦查实，这种公司就倒楣了。当年因垃圾债券大王米尔肯受累的德崇公司是如此垮台的。 所以精明的金融公司往往采用后一种办法，那就是消极“配合”证管部门，以罚款的形式了事，但仍声明公司并无犯法意图，让公众觉得公司受了冤枉。 而我们在美林、高盛证券公司类似声明中经常看到。这种“一件丑闻，各自表述”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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