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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票期权、豪宅和过度激励

  (2002年第8期刊 作者:施南田 )

   诺贝尔经济学奖金获得者施蒂格利茨在2002年4月下旬的日本经济产业研究所的国际论坛上,借安然和安达信丑闻的例子,谈到了用股票期权激励公司高管人员的弊端。
  通常公司高管层试图给公众留下这样的印象,给高级管理人员发股票期权,就好比是印钞票,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成本。
  但施蒂格利茨认为,“你不可能无成本经营,无中不能生有。如果你给了经理层某种有价值的东西,它必定来自于某个地方”。
  “它来自于其他现有股东的所有权被稀释。”
  这个观点并不新奇,因为在去年的《经济学人》杂志上专门讨论了反对股票期权的理由,其中就有著名的投资家沃伦·巴菲特。
  有意思的是,施蒂格利茨把股票期权的滥用与这次美国大熊市联系起来。他认为,当股东知道其股本被稀释的程度,即股票期权的价值,比如说,相当于股票价格的5%、10%或者15%,那么股价就会下跌。
  更有趣的是,施蒂格利茨还提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当初为了评估股票期权的弊端专门成立一个委员会,安然公司的当家人肯.雷也参加了。当然,肯.雷和其他人都认为没必要修改会计准则来处理股票期权所产生的成本问题。
  每当市场下跌,公司的股价不佳,管理层的各种薪酬奖励都会成为公众批判的对象。
  比如,这次华尔街公司丑闻让公众有了新的靶子,那就是公司给高管提供的豪宅。引出这话题的是美国检察官对泰科公司前CEO科兹洛夫斯基的1800万美元的纽约买楼案的调查(详见本刊上期文章),人们顺藤摸瓜,发现了许多高管人员享用的豪宅是由公司买单的。
  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在曼·哈顿中央公园旁的一座豪华大楼中买了4套公寓房,每套大约值1130万美元。其中,一套是由通用电气属下的NBC董事长莱特使用,一套是供刚退休的总裁韦尔奇享用。韦尔奇的退位待遇有点像俄罗斯的叶利钦,公司和他签定的一份顾问合同承诺,他在余生里可以继续进入公司的所有的设施,也包括公司的房子。
  百事公司在曼哈顿也有两处公寓,一处正巧与通用电气在同一大楼内。去年,百事的CEO在这座公寓里仅呆了4个晚上,基本上闲置着。
  丰田汽车北美公司的CEO在帕克大道上也有一处公寓房,这是两年前公司以680万美元买下来的。公司知情人士表示,只要CEO在位子上,他就有权享用该公寓,且不交房租。相比之下,E*Trade前CEO为坐落在硅谷的5卧室4卫浴的公司房子支付8250美元租金。
  除了让高管层享用豪宅外,许多公司还向CEO放贷购房,而且这种贷款有时竟会被一笔勾销。
  最让股东愤怒的是,上述情况公司大多没有全盘托出,反而遮遮掩掩。因为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规定,一旦高层经理在薪资外收受的特殊待遇超过5万美元,或者一次性奖励额度占全年薪水的10%,公司必须披露。
  当然,美国公司方面照例辩称,为高管提供豪宅是公司开展业务的正常花费。它们没有在管理文件中披露此类安排,是因为使用这些住处是出于公司的需要,而且也没有将房子列为高管的主要住处。
  我们相信,就像高薪、股票期权等争议一样,豪宅由公司买单高管享用最后也会不了了之。但公众和股东的情绪总要有个宣泄口,一旦哪个公司在其他方面“越轨”,那就可能新帐老帐一起算。
   正如目前出事的美国公司,社会公众全方位地对它们揭露抨击,够我们养尊处优的公司高管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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