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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福的滑铁卢 —孙子、儿子、老子的命运被紧紧纠缠在一起

  (2002年第9期刊 作者:秦倍钧)

  现在看来,望春花(600645)的大股东华银投资可能确实达到了当初买壳的目的,从上市公司口袋里以各种名义圈钱,只不过圈钱的时候敷衍了事,到时还遮遮掩掩。
  一纸公告清楚表明了目前望春花与大股东之间的对立关系:2001年内,华银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银投资的控股企业)分别将望春花投入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5700万元及由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贷款、公司进行担保的人民币8500万元抽走,供自己及其关联企业占有、使用。
  为此,望春花及控股子公司协和干细胞基因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把两家公司告上了法庭,并提出了约1亿元财产保全的申请。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李德福都是这个案例中的关键人物。他同时担任着上市公司望春花及永泰房产、华银投资的董事长。孙子、儿子、老子的命运因此被紧紧纠缠在一起。而最终孙子公司竟掉入了老子公司布下的陷阱,沦为又一台股市提款机,让人对李德福丰富的资本运作经验由衷的惊叹。
  有意思的是,笔者与李德福有过一面之缘。李确是谙熟资本运作之道,是极有城府的人物。
上市公司望春花及控股公司被华银投资——永泰房产及关联企业逐渐掏空,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借钱造房子:因上市公司控股项目干细胞基地建设推迟开工,为避免帐面出现闲置资金,故从上市公司借出巨额资金。
  据悉,李私人控股90.9%的永泰房产目前是天津市房地产业的20 强之一,李投资地产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李地产方面的老到经验也可以从其的谈话中得到印证:我们看重望春花主要是因为,发现公司价值没有得到充分挖掘,比如望春花有几块地段不错的土地,目前部分被用作厂房,用来堆积旧机器,效率很低。如果改变思路在上面盖房子,只要按规定向国家交纳土地出让金,成本会相当低。只不过土地的增值效应原先的公司管理层没有重视,我们要对望春花进行资本运作,当然会考虑这些潜在的因素。
  李意图在沪发展房产的另一个佐证是除了担任望春花的董事长,李目前还在一家上市公司运盛实业(600767)担任董事一职,后者在今年年初已明确指出业务全面转型计划,将在上海全力发展房地产业务。
  暂且不论李在上海的地产谋略能不能够实现,作为望春花大股东华银投资的后台老板,李德福虽然在天津地产界的主打品牌:“红堪”几乎家喻户晓,但在异地,李几乎从不与记者谈起,他只会时不时流露出对上海地产大好形势的羡慕不已。但李总善于把自己隐藏得很深,这一低调的作风与其控股企业入主望春花的经过十分相似。
  现在看来,不管是出于有意或无意,李的这种低调和政策要求的重组过程的透明化是不相符的。
  注册在北京的华银投资,2000年11月通过受让原望春花大股东上海新长宁集团27.27%的股权,成为望春花第一大股东。当时公告称,华银投资大股东为天津永泰房地产公司(占59.08%股权)。尽管华银提到自己是一家民营企业,但最终股东究竟是谁并没有交待,在以后历次的年报中也没有披露。
  直到今年6月初,一纸“致歉公告”中才披露出华银投资实际控制方为自然人李德福。
望春花第一大股东华银投资由天津永泰房产持51%,自然人股东持49%,而永泰房产由李德福控股90.9%,李德福同为华银投资、永泰房产的现任董事长。
  根据今年1月证监会对有关重大重组办法的规定: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动的上市公司必须披露其最终股东信息,“直至披露到出现自然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为止”。本周证监会“半年度报告准则”中再次强调,若报告期内公司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应披露相关信息,新大股东为法人的,除揭示该法人的基本情况外,还应披露报告期该法人的净利润以及期末净资产;新大股东为自然人的,应披露其主要的个人资料。
  从公开资料,我们可以知道,李毕业于南开大学历史系,曾在天津市委政策研究室工作,1992年下海创办永泰房产,1999年在北京注册了华银投资。但问题是,上市公司依旧没有按规定披露出华银投资及永泰房产的资产盈利状况。
  永泰房产在天津的地产项目“玉水园”、“香水园”卖得正火,10年来公司共开发房地产面积近80万平方米。
  至少,李控股的永泰急于用钱,逻辑上合乎情理,造房子需要资金,从孙子望春花口袋里拿几乎没有成本。按望春花披露的口径,华银、永泰等关联企业抽走的资金已近1.5亿元人民币。但这并不代表全部。一个挥之不去的疑点是“黑牛城”。
  按照望春花2001年年报资料显示,天津市黑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从望春花、天津协和获得了4000万元和7653万元的暂借款,共计1.16亿元人民币。借钱理由与永泰、华银抽资的理由出奇的一致:因天津协和的干细胞基地建设一期工程开工推迟,为避免公司账面资金出现闲置,并减轻银行贷款利息负担。
  公开资料上都没有提到过‘黑牛城’是与上市公司有关的关联企业,但为何望春花在2002年第一季度仅实现了不到95万元净利润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向其借出1亿多元的巨资?更为蹊跷的是,既然望春花记得老子欠的1.4亿多元,为何不记得同时借出的1亿多资金,不一起把“黑牛城”告上法院,要求财产保全呢?是忘了提,还是另有苦衷?至少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黑牛城目前已经归还了这笔借款。
  一个意外是,在永泰房产的售楼处,有专为此案跑去的记者在“新时代花园”(“玉水园”、“香水园”)宣传册的封底发现,“该住宅区的开发商有两个,一个是永泰房产,另一个正是‘黑牛城’。”被永泰房产、华银控股笼罩的望春花麻烦可能超出自身的想象。
有迹象表明,在正式入驻望春花之前,与李相关的企业就已经瞄上了望春花,有一些甚至不排除做庄嫌疑。
  望春花2000年中报显示,股东排名第四、第五、第八的华银投资、华银网络、金丰工贸分别持有望春花流通股3259800、1727647、934990 股,到2000年年报时,除了华银投资因受让上海新长宁法人股权一跃成为望春花大股东外,华银网络、金丰工贸都已在股东排行榜中消失。而正是在2000年中至2000年底这半年,望春花股价进入主升浪,由15元上下一跃拉升至24元附近。
虽然上市公司在2000年中报中提到,前十大股东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但据本刊了解到的实情是,金丰工贸总公司的前身是天津市委党史征集委员会,它成立于1992年11月,是党史委的下属三产企业。金丰工贸组建初期永泰房地产公司的上级主管公司,李本人也曾系金丰工贸的前身天津市委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成员,在党史委的时候是有名的笔杆子。那时他的工作主要是记录、研究过去的党的历史,1999年,永泰房产正式改制为私营企业,李德福通过控股永泰房产90.9%,顺势坐上了老总的位置。同年其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华银投资。
  至于上市公司望春花究竟知不知道李德福在金丰工贸、华银投资中的层层关系,现在无从知晓,但至少在当期报表中清楚写明各大股东间是没有关联关系的。如果望春花真的一无知晓,其实一开始便被潜在的大股东耍了一把。
  现在,望春花终于忍不下去了,决定向老子讨个公道。在这一轮孙子告老子的纠缠中,不容忽视的一个人物是望春花的原董事长,现上市公司副董事长、总裁李培佩。
  李培佩决非一个简单人物。正是在她带领下,望春花由上海县新泾乡经济联合社原下属的三个小型企业达到最终的上市目的。虽然新股东入主后,她退居副董事长,但凭借其良好的当地政府资源及在公司内长久以来积累的羽翼,绝不是新来一两个股东就能够随随便便将其摆平的。一个细节是,在双方矛盾爆发前,与董事长李德福关系甚密的望春花原董事会秘书辞去了职务,而李培佩时期的董事会秘书又官复原职,这似乎暗示了她在公司内部的实际控制力并不亚于李德福。
  “望春花引进新股东的目的是为了导入新兴产业,而到头来上市公司反被新来者掏空”,作为初创人的,李培佩当然不会容忍这种结果出现。代表公司老产业的纺织势力,一怒之下撕破脸把新来的老子告上了法院也就不难理解了。
  李德福为望春花注入的新概念是干细胞,这条产业链上,除了核心“干细胞基因工程公司”,生命银行有限公司、血液肿瘤医院和干细胞工程研究中心等都是干细胞生物产业链不可遗漏的一环。现在,核心项目因无故抽资进展得不到保证,其它的项目的自然也都成了空中楼阁。
关于华银,或者说是永泰房产目前对于干细胞项目的态度,目前还有一个佐证是上市公司独立董事的替换。李德福曾公开指出,充分的人才储备是公司介入干细胞项目要首先考虑的因素。为此其在投资干细胞项目时正式聘请了一位外籍独立董事。
  去年“十一”前夕,这位法籍独立董事还来到上海为望春花管理层提建议。据介绍,这位名为雅克·康的法籍独立董事现年73岁,曾任巴黎第七大学教授、法国国家医学与健康研究院150研究所所长和国家科研中心184研究室主任、巴黎血管血液研究所所长。现出任法国科学院负责中国科技合作的高级专员,是法国科学院通讯院士、法国医学科学院院士、荷兰科学院外籍院士。
  李德福认为,由于雅克·康属国际干细胞界一流人物,他的到来可以使望春花更加接近干细胞技术的前沿。
  但是在最新一次董事会改组中,望春花调换了独立董事,新上任的独立董事并没有任何的医学背景,对此,公司没有说明原因。与此同时,华银投资董事、望春花董事副总裁高恩辉近日向媒体透露,华银投资原来占天津协和10%的股份,现在已经转让给了国家医药科学院血研所。
华银投资、永泰房产真要把所有问题让望春花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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