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年1、2期合刊 作者:韩云 )
成功与淘汰的故事,周而复始地发生在上海这座城市中,但是最终引起人们关注的却是那些目前介于掌声与唾沫之间,苦苦支撑并努力前行的知名公司旗下的驻沪先遣队。
(1) 贝塔斯曼的梦
2002年11月德国居然抖出了陈年老帐——贝塔斯曼创始人与纳粹有染。而中国媒体对此的炒作却比德国当地更趋红火,连上海滩上的街头小报们也将该消息放在了头版位置。因为对于以“书友会”形式入驻上海的贝塔斯曼公司,市民们是再熟悉不过了。在他们周围的亲戚朋友中,或多或少都有人曾经长期或短暂地做过贝塔斯曼的会员。8年以来,该公司已正式累积中国会员150万。
然而表面的繁荣却掩盖不了其内心的忧虑,记者近日来到位于罗秀路162号的贝塔斯曼上海古纳亚尔有限公司采访,被接待小姐告知:因上海公司的总经理不久前辞职,目前无法安排向记者提供相关情况。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该公司的一位广告销售经理了解情况,闲谈前,该销售经理一再告诫记者不要透露他的姓名。
据其介绍,贝塔斯曼进入中国上海后,先后遭遇了两次政策壁垒,一次被撤掉了ICP业务,一次被剔除了在线出版业务,所以公司只能选择在线销售为主打项目。已被解职的贝塔斯曼前CEO米德尔霍夫曾一再要求上海的“先遣军”力争摆脱这些壁垒,朝既定目标进发,将自己的根深入到媒体、娱乐、电子商务等各个领域。当然,作为中国首家中外合资图书发行零售企业,注定了贝塔斯曼将作为先行者而备受磨难。
首先,落户沪上八年来,贝塔斯曼上海公司每年都有巨大的亏损,也就是说投资远远大于回报。其次,由于中国的媒体市场尚未开放,公司不得不投入大量时间及大批金钱进行所缺人才的培训,尤其是培养市场建设和物流渠道方面的应用形人才。最后,也是公司管理层一直讳莫如深的问题,那就是无可奈何也无法回避的政策因素。
2000年初起,贝塔斯曼(上海)公司即采取了“曲线迂回”的“中国式”操作手法,陆续和上海科技出版社等多家出版机构合作,相继共同发行了《车迷》、《父母》等走市场化路线的杂志。2001年起,又接连与国有企业上海印刷集团、上海包装集团及国内最大的网络文学网站“榕树下”展开合作。
这位被采访者最后不无自嘲地说了句:“架式拉得挺大,但贝塔斯曼目前也只能在缝隙中腾挪”。
也许正应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句话,贝塔斯曼中国部总裁艾科曾放言:“‘十五大’不赚钱、‘十六大’不赚钱、难道‘十七大’还不能赚钱吗,贝塔斯曼在中国准备亏十年……”
上海的折价书店如今已是遍布大街小巷;当当、卓越网的在线打折销售如火如荼;一辆辆满载着盗版书的黄鱼车穿街走巷。面对这样的场景贝塔斯曼却依然“痛并坚持”着她的梦想。
(2) 托普的尴尬
最近在新浪财经栏中的“封面秀”上又看见了托普CEO宋如华灿烂的笑容,可以预见“宋总”已经从前段时期被媒体大曝光后的窘境里慢慢走了出来,但我们却无法预见宋如华倾注心血打造的上海托普能否从尴尬的处境中再展雄风。
发迹于成都的托普集团,在借壳上市后无论在规模和领域方面都力求扩张,宋如华的视野不可谓不广阔,在收购重组了常州金狮(炎黄在线)后,将该上市公司的总部驻扎在了上海,从中也可见一斑。
其实在2000年-2001年中,托普在上海打品牌的策略还是比较对路的。托普与当时上海申花足球俱乐部签定了合作意向,托普以1000万美金的惊人价格买断上海申花队三年冠名权。
由于记者当年正好在“老申花”从事媒介工作,因此对此事的脉络有一定的基本了解。申花改叫上海托普后,确实为托普软件在华东地区的销售带来了利益,
“托普”在这一年度中的销量自然超越了众多的同行。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托普为上海慷慨解囊惹恼了四川当地媒体及有关领导。1000万美金是什么概念,在当地可组建三支甲A俱乐部!各方关系的紧张化差点儿促使宋如华“迁址”。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托普在上海滩踌躇满志时,2001年底,申花俱乐部进行了改组,上海广电集团和上海文广集团控股申花,由此,董事会以及俱乐部的重要管理人员都发生了重大调整。因为托普的合同是与老申花签订的,如今的上海申花SVA队名后面“托普”二字消失了。就此,纠纷产生了,双方都表示要诉诸法律。
记者为此专门询问了已退居申花“二线”的郁知非先生。郁先生坦言;“托普还欠着申花的钱,上海托普并没有按照合同如数将钱汇到俱乐部的帐户内,改组是由上面定下来的,所以说并非申花俱乐部没有按照合同办事”。
托普企业发展部的一位先生也告诉记者,他们向申花发了律师函。此事一直拖沓至今。
(3) TCL留“火种”
原本并没有采访上海TCL公司的念头,2002年8月,记者只是到TCL集团上海总部找一位忘年交的朋友,不想那天闯入公司时,只见一幅乱哄哄的场面,感觉蹊跷。朋友是该公司的副总工程师,他悄悄地告诉记者:TCL上海公司在2001年的彩电大战及网络销售中确实打了一个大胜战,只是未等庆贺,2002年的销售局势呈急剧下滑,一年之中两位总经理先后辞职,目前第三任分公司经理还未有人选,所以当前分公司内部军心涣散,暂时无法参与上海市场的竞争,至于何时理顺内部环境,现在还不得而知……
2002年9月,终于从媒体上得知TCL的华东区总部从上海迁到了南京。“然而上海在全国市场中的地位是其它地方无法取代的”TCL华东区一位高管如是说。
果然,TCL上海办事处依旧在加强之中,并没有将被削弱的意思。因为TCL很清楚:唯有在寒冬中坚持才可能迎来一个暖春——必须留下“革命的种子”。
在我们的城市中,辉煌的及失败的事物可能只占少数,更多的人和事也许都正处于“痛并坚持着”的状态。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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