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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留学的选择方法 |
| 投资理财－－孙涤 |
| 时下，把孩子送出去留学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好像非得如此，才能使自己 的孩子成才。针对某些人错误的观点，本文提出了一些忠告，更列出了有助于 你准确判断的步骤 《华尔街日报》最近有篇报道讨论外国学生留美攻读科技学位对美国经济 的利弊，举例说，一所知名大学研究生院收到158份申请物理博士学位课程， 只有8份来自美国学生，而外国申请者中几乎有一半来自中国大陆。实际上， 目前在全美得到科学博士学位的有一半是来自海外的留学生。报道接着分析说 ，如果外国学生得了美国的学位后回国服务的话，将对美国的竞争力构成挑战 。然而这些拔尖人才大多还留在美国，或进入大企业服务，或自组公司创业。 以硅谷为例，高新科技企业至少有五分之一乃由IC，即印度人（Indians）和 华人（Chinese）主持或创办的，IC的原意是集成电路的缩写。 前不久，国内报纸上也在讨论出国留洋对我们的影响。教育逐渐被看作 产业可从以下事实得到印证：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经常举办推介留学的大型 展销会，参展者的包括多达数百个主要为美英的外国院校机构。留学的费用， 如今绝大多数已是私费性质的，每年超过5亿美元，颇为可观。 我回国内服务，大概因为是学管理出身的，会被咨询各种管理决策方面的 问题。其中最常被问到的，莫过于孩子是否该去留学。有些十几岁孩子的家长 们早早地就在策划孩子的发展远景，是否该去留学，什么时候去，选择何种专 业，到什么国家、哪类学校，甚至更为具体的选择等等，不一而足。开放以来 信息渐通，咱们积累了廿年留洋的经验，更主要的是小康社会初成，国人收入 水平大增，有能力自费资助留学的人已不在少数。难怪美国的统计表明，中国 大陆的留美学生早已领先群伦，稳居各国之首。外国学校或学店见此情状，纷 纷前来淘金。除了学校和课程的品质，选择机会的增多也增添了选择对策的难 度。 中国家庭对子女期望的殷切，对课堂教育的偏重，往往把孩子的升学当作 人生举足轻重的一环。不但父母，爷爷姥姥、阿姨叔伯也每每参与讨论。在讨 论其他人的成败时，第一要据常常是人家的孩子考进了哪个重点学校。许多企 业家朋友事业有成，却老忘不了自己的孩子成绩不佳，耿耿于怀，几乎成为心 病，成为钱财再多也难以弥补的缺憾。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留学的选择 的确值得需要认真对待。 首先，这种决策几乎是不可逆的，一旦做出就很难收回，孩子的前程会 由此而定，反悔更改起码要耗费数年，甚至一辈子；其次，投入可观。精力、 时间不论，单是费用就可与一幢房子相抵，而且无法按揭贷款，半辈子的辛劳 积蓄全在其中；第三，无法用组合选择来平衡风险，现代家庭就一个孩子，无 法几处押宝，做对做错在此一举；第四，涉及的环节多，信息杂；第五，不确 定程度高，而且难以控制。就业市场的将来走向如何，即使诸葛孔明加上 “深 蓝”电脑也无法参透。然而，这类决策又是无法回避的。我们所谓的新经济时 代，强调知识专长，简言之，就是资本存在你的脑袋里。教育不但能健全人格 、丰富人生，老实说，也是竞取名利的主要渠道。人们体会到如何在他人意识 到之前抓到更新更有用的知识技能，装在自己脑瓜里，是异乎寻常地重要，对 于儿孙辈们更如此。总之，留学选择是个重要而复杂的决策问题。 奇怪的是，人们在作这方面的决定时，虽然认真，却往往不得要领。人们 会轻率地依照类比的方法，比如我同事的孩子去了哪里，我班上的同学怎样说 的，或展销会上的材料是如何介绍的，以此来作选择；或者按更简便的思路— —大家都争着要去美国留学总不会有错吧。总之，靠的是群体的无意识。有鉴 于此，我想引进一个比较有系统的决策方法来促使大家思索，进而帮助我们（ 为孩子所做）的选择能够富有成效。 哈佛大学的雷法教授是决策问题的世界级专家，除了著述等身，亲自参与 许多企业组织、政府机构的重大决策咨询之外，还培育了不少高足。他和学生 海蒙、坚尼合写了一本小书，专门帮助老百姓在日常生活中作决策。他们根据 自己的实战经验和学界的理论研究，提出了有系统有规范、能操作能见效的一 整套方法(有兴趣进一步了解如何提高日常生活中的决策质量的可参阅《决策 的艺术》，「美」雷法、海蒙和坚尼著，孙涤、郑荣清、卢刚和蒋睿译，上海 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 我在这里先介绍其方法的概要，然后再来试试，能否把这些方法技巧应用 到孩子留学的选择上来。 雷法教授等建议，一个好的决策大致得经过8个步骤： 1. 首先需要把决策的问题界定并且表述清楚。必须剔除习见、偏见和缺乏根 据的假设。要充分认识决策的问题重要性和复杂性，值得你下工夫去认真对待； 2. 要搞清楚通过决策你所要达到的目的有哪些，只有符合预期目标的选择对 你才是有意义的； 3. 要努力考虑达到目标的不同途径，尽可能地把可供采用的途径都明示出来 。人们常犯的错误之一是把自己的眼界局限在多数人已经习惯采用的途径，而 不去进行另辟蹊径的思考。这种故步自封的惰性使选择的质量大打折扣，选择 的结果很少再会有所突破，因为思路已经被囚禁在眼下考虑的途径范围之内了； 4. 分析和测算每种可供选择的途径能带来的后果，尽量保持中立的态度，切 忌一开始就掺杂情感偏好的成分。当然,必须要有的放矢，要把对途径的测算 和所确立目标的达成联系起来； 5. 尽量把每种途径的后果用同一单位进行量化（比如以钱来度量）。现实中 不少后果的确难以量化，对这些性质不同的后果尽可能作定量处理，进行折算 ，让彼此至少有个可比的基础，以便相互替换，使你能够有取舍的依据； 6. 决策之所以困难，主要在于选择的结果预先难以确定。对于不同的后果， 尤其是违背你初衷的负面后果要能充分估算，测度各自发生的概率，这是驾驭 风险所必备的功课； 7. 对自己承受风险的意愿要有清晰的认识，每个人接受挫折的轫性和承受力 各不相同，只有了解自己的所处的环境和风险偏好，才能把自己定位在适宜的 风险层次上，立决策于不败之地； 8. 正如你现在面临的景况受着以前选择的制约，眼下要做的选择也必影响将 来选择的自由度。很可能，选择一环扣一环，是一个延绵的过程。在这个过程 中善于学习调适，能导致截然不同的综合效果。方法是在解决眼下问题的同时 ，要注重收集信息，不断地学习，否则即使打了一个胜仗，却有可能输掉整个 战役。 略微细察，我们就会发觉这8个步骤并不是并重的, 而且也不一定有严格 的前后顺序。其中第2步确定抉择的目标，第4步列出不同的解决方案来达到 设定目标是决策过程的核心所在。第1 步，把问题界定和表达清楚，是实现 第2步的方法；第3步和第5步则服务于第4步，扩大选择的范围，提高选择的 质量和效用，也属于工具性质；第6步不过是把决策的潜在困难明白地揭示出 来，使决策者在事先就能予以充分重视；第7步则意在诠释评估第6步里所谈的 不确定性对决策者的意义，每个人的风险承受力不同，会对决策目标的设定和 可能采取的解决途径的取舍标准产生影响；第8步更是一种思路，提醒注意决 策也是个学习的过程。各步骤其实是有机结合、相互影响的，并非机械地起始 于第1步，结束于第7 步。经过反复的操练、调整、总结，才能够提升决策成 功的把握。例如结合第6步测算的不确定性，既可以修正第5步对不同解决途径 之间的量化比较，又能够根据决策人的风险偏好，重新厘定目标，或者把整个 决策过程推倒重来，甚至干脆放弃整个决策。 基于这层认识，我们先来看第2步，目标应该怎样来确定。除了少数的例外 ，有价值的问题的目标选择多半不是单一的。把自己关心的事项逐一列出，择 其要者，然后再分清哪些是自己真正的基本目标，另一些不过是为达到基本目 标的工具性目标。在孩子留学问题上，假如把“培养孩子成为有用的人才”立 为目标，显然远远不够。它过于含糊，对是否要去留学的选择并没有多少指导 意义。比较有说服力的思路似乎应该是：“学位课程是加强孩子综合素质、丰 富他们生活、提高其市场竞争力的必要组成部分”；“中国处于起飞阶段，国 际化进程正在加速，结合留学的经历，可以更好地帮助孩子适应明天的环境” ；“估计在今后20年内，国内仍会普遍地认为留学和洋学位很有价值”；“近 阶段国内提供的专业课程，其质量不及发达国家的学校” 等等。 这些思路或判断的确立已经暗含了支持留学的目标，把它们用书面罗列出来 ，会有助于澄清自己的感觉，有助于和别人讨论，帮助核实目标的客观性和可 行性，并且能够帮助缩小目标的范围，方便寻找相应信息来进一步充实和加深 自己对目标的理解。 目标的设定除了要分清基本目标和工具性目标之外，还须注意目标是因人 而异的，切忌不加思索地攀比他人的目标。例如：“孩子的姨妈在美国，留学 可以省事不少”（工具性目标）；“老王说他的孩子去年到了英国，很喜欢当 地的环境”（别人的目标），这些都须加以剔除。应该了解，只有基本目标才 能用作评价和比较不同的解决途径。此外，笼统的目标比较难以实施，常常需 要细分成几个子目标。例如：“留学能够丰富他们的生活”是个含混的目标， 假如你对孩子继续保持中文能力、保持中华文化价值观、继续尊敬甚至孝敬你 作为传统的父母等等有相当的认同，那么最好把这些目标也明示出来。因为笼 罩在一个大目标之下，被忽视的方面很有可能导致对决策人利益的违背。把潜 在的目标揭示明白，就容易取舍，定出优先次序，引导正确评比可能的解决途 径。 对目标的明晰表达能够加强对目标的理解和确定，这是我们第1步的工作内 容。不少重要的决策问题被忽视而没提到日程上来，是因为它们在表面上不紧 迫，没有压力感。例如，太多的人想戒烟却不断地推诿，突然间下了决心，是 因为某亲友被诊断出得了肺癌。孩子留学问题也常常是受到某个诱因的刺激而 被提出的。诱因虽说有敦促行动的功用，但也容易限制思索范围，造成的初始 印象不易被突破，从而局限了解决问题的机会。 如前所述，整个决策的质量不可能比你所采用的最佳解决方案更好，于 是第4步，即怎样较全面地多得出一些可能的解决方案就特别重要。在这个层 次上，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想当然耳”。随随便便地接受一个解决方案，因为 过于懒惰而采取最现成的方案，或者过于因循而以为现存的限制条件是牢不可 破的，或者过于依赖而去拾人唾余，拉了别人的办法来用，均属不智。即便眼 下没有令人满意的方案，正确的对策应该是，不要轻易承认已有的方案就能将 就地构成解决问题的基础，要不断地搜索，让相关信息来扩大你的眼界；要不 断思索，甚至让潜意识中的学习来增加你的创意；要不断推敲，让时间来催生 新的机会，尽量在扩大了的范围里创造出更好的解决途径。 不过，解决方案过多有时也会造成困扰，就像拉封登寓言中的那头笨驴 ，委决不下先吃哪一堆草而终于饿死。这牵涉到第5步中的一些技巧，要尽力 把能够量化的目标量化，不能直接量化的则加以转换，在可比的基础上相互替 代，把明显较差的解决方案先淘汰出局。然后，再在第6步中检讨不同的风险 后果，以便在橘子和苹果当中来进行选择。（作者为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办 公室资深顾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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