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名泰国胖姑娘5月1日聚集曼谷西部50公里的传统古城,参选年度“珍宝皇后”。在决出冠亚季军的同时,一名182公斤重的胖佳丽夺得“IMF(I’m
Fat,我肥胖))”后冠。巧的是,这一选美盛事始于1997年,伴随着令泰国人刻骨铭心的金融危机和社会动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缩写亦为“IMF”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IMF向何处去
就在今年“IMF”小姐出炉之际,包括泰国在内的东盟10国和中日韩三国财长联席会议,5月4日在伊斯坦布尔发表宣言,要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调整投票权。部分美欧人士感叹,“东亚终于以东盟10+3的统一形象,向IMF甚至整个国际金融旧秩序叫板”。
作为最重要的政府间国际金融组织之一,IMF是1944年7月在美国布雷顿森林召开的国际货币金融会议的直接成果,也是美国主导二战后国际经济和金融秩序的一个重要的制度安排。IMF正式成立时间是1945年12月27日,到今年底正好诞生了一个甲子。
国际经济秩序从不以“大小国家一律平等”为基本原则。在“促进国际金融问题的协商与协作”、“促进国际货币合作”等宗旨下,IMF现有184个成员享有的投票权取决于各自的经济实力,特别是对IMF的资金贡献和美欧发达国家的意愿。按惯例,世界银行行长由美国总统提名美国人担任,IMF总裁则由欧洲大国协商推举欧洲人出任。
具体看IMF的投票权分布,约半数控制在七国集团手中。其中,美国拥有17.14%;德、法、英、意、加分别为6.01%、4.96%、4.96%、3.26%和2.95%;日本为6.15%,为全球第二、亚洲最高。而中国只有2.95%的投票权,韩国仅为0.76%,即使东盟10国与中日韩联合,这13国在IMF的投票权也不过13%左右,远不及美国一家多。
但恰恰是以中国为代表的东亚国家已成为世界经济增长新的发动机。据IMF统计,中国已是全球第7大经济体,去年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近10%,今年中国和亚洲经济增长的前景仍良好。中日韩和东盟10国的GDP占世界GDP总量的比率,1960年是9%,2003年升至19%。难怪IMF新任总裁罗德里戈·拉托今年上任后,首次出访地就选定日本、中国、新加坡和越南等国,表明东亚在世界经济体系和IMF中的地位之重要。
东亚国家经济实力的明显上升,当然会反映到诸如IMF投票权再分配上。中日韩和东盟10国5月4日重提IMF投票权调整:中日韩的投票权比例应由目前的2.95%、6.15%和0.76%分别提高到7.56%、8.47%和1.84%,也就是说,中韩的投票权要成倍上升。
当然,这还只是停留于纸面上的呼吁,毕竟IMF投票权调整涉及面很复杂,且主动权还在美欧手中。东亚国家的投票权比例扩大,意味着美欧的投票权比例可能缩小,日本虽属东亚,但与美欧利益交叉。因此可以说,围绕IMF投票权调整,一场更复杂的国际经济和金融新秩序角逐不过是刚刚艰难地开了场。
演出似乎真的开始了,有关建立“亚洲货币基金组织(AMF)”的可能性也在悄然升温,在中国及其亚洲伙伴们看来,新的亚洲世纪已经来临,IMF的改革怎能再举步不前呢。
全球财富新支点
“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古希腊伟大物理学家阿基米德的这句话,跨越两千年东西方时空,激励着一代又一代有志者以气吞河山之势追求卓越成就。5月16日晚,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与全球500强企业的76位CEO及近千名政要显贵同聚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揭幕第九届《财富》全球论坛,激情共话“中国和新的亚洲世纪”。
这是京华初夏一个曼妙的夜晚,更是全球财富一次超级的盛会。中国国力增强深受工商界青睐,才有规模之大、规格之高、内容之丰、设计之巧均空前的财富之夜。全球贵宾秀各色华服盛妆,品丰盛西式大餐,赏浓郁中国风情,尽览“大国风范、中国文化、国家水准”。为配合并提升这次盛会的独特性,《财富》全球论坛许多惯例被变更,甚至连其传统的深蓝招牌底色,也如2008年奥运会会徽一样入乡随俗,采用喜气洋洋的中国红。
闪亮的红色,很容易让主办者、参与者甚至旁观者激情四溢。始于1995年的《财富》全球论坛,被工商界视为“激荡思想”、发掘财富机会的“高峰”对话,始终吸引着顶级跨国企业积极参与,成为名副其实的工商巨子高峰会和别开生面的跨国公司展示场。该论坛统计显示,参会跨国企业年均收入在1995年时是30.8亿美元,到1999年在上海举行时,参会的境外企业的年均收入已猛增至130亿美元。
几乎所有的热议都离不开北京《财富》全球论坛的浓重中国元素。1999年在上海,2001年在香港,今年在北京,《财富》全球论坛迄今共举行了9届,中国已是“三分天下有其一”。正如主办方坦承,《财富》论坛每次选择中国,是因为这里有令500强企业领导人极感兴趣的重要动向,中国不仅是重要的全球制造业基地,更成为世界经济增长新的发动机。
今日之中国,其显要地位远非几年前可简单相比。6年前,全球工商界也许还对这个新兴市场充满好奇,更想看清其神秘模样和“未来50年”;4年前聚会香港,则欲探知东方之珠回归后走向何方。作为“亚洲新一代”,中国会否真在全球经济举足轻重,而现在这已变成事实,在新的亚洲世纪和全球经济发展中,中国已成为不可或缺的新主角。
因此工商巨子们百忙中呼拥而至,绝不愿错失这个东方大国可能提供的历史性财富机遇。北京《财富》全球论坛成为推进全球工商界了解中国动向、加快跨国布局的绝好契机。多年来保持的快速经济增长势头,也使得中国任何经济政策动向,比如国有企业改革或人民币汇率调整,都可能因其独具的地区或全球性意义,而引发投资狂热或市场的猜测。
一个千年东方古国正迎来伟大的复兴,中国的机遇就是世界的机会。展望2008年北京奥运,《财富》全球论坛当然可以探讨体育和文化产业商机;面对能源和原材料争夺、环保与可持续发展、贸易摩擦与投融资开放等发展新问题,中国同样需要与全球工商界共同探寻或争论最有效的解决途径。
5月的北京,鲜花盛开,艳阳高照,高朋满城。他们是要感受一次务实的全球商机会,进而找准一个强劲的淘金新支点。
谁在面对能源挑战
还有比人民币升值更敏感、更紧迫的话题吗?当然有,比如能源问题。在5月17日北京《财富》全球论坛上,能源问题成为仅次于人民币升值的焦点话题,普遍性的能源供应紧张和由此衍生的各种问题,无论是对于中国还是对于全球,都极具现实挑战性。
在北京《财富》全球论坛开幕式上,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重申,中国坚持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着力调整经济结构并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为此要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和发改委主任马凯则具体论述了中国所面临的能源挑战。
美国总统布什5月初曾公开称,对石油进口依赖程度的持续增加会威胁美国国家安全。美国目前所需石油一半多靠进口,对天然气进口的依赖则更明显,布什认为应加速实施新能源战略,即增加美国国内石油和天然气生产,提高核能源比重,重视新型节能技术,加速新能源开发。在今年3月,布什曾表示,中国等迅速发展的国家正在消耗许多原材料和自然资源。
当然不必完全认同美国的看法,但中国所面临的能源供应现实压力以及美国能源战略调整的最新动向,均表明全球性能源问题的紧迫性。据有关统计,20世纪最后20年,中国以能源消费翻番支持了GDP翻两番。如果中国到2020年要让GDP比2000年再翻两番,我们必须进行能源战略调整。
从国家安全角度出发,中国在能源供给上应首先立足于国内。中国是能源消费大国,也是能源生产大国,煤炭、石油、天然气等能源勘探开发的潜力还很大,中国还可以通过完善和实施节能中长期规划,大幅降低每万元GDP能耗。当然更重要的是从宏观调整工业比重,大力发展第三产业,从微观推进技术改造和革新,加快发展水电、核电、天气然等清洁能源以及风能、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
随着不断融入经济全球化进程,中国需要积极化解能源争议,推进国际能源合作。中国已经制定了石油储备计划,具体实施时分解为两方面:通过三大国有石油和石化公司进行商业储备,同时适当增加国家战略石油储备。中国在短期内增加石油储备,自然会触动国际石油市场的敏感神经,引起一定价格波动,甚至被别有用心者所利用,引发更多争议。
美国国会有关机构近日发布一份报告指出,如果美国的政策能兼顾现实与理想目标,中国经济崛起也符合美国的利益。在能源问题上,中国和美国其实同样无法分清彼此。着眼于中国的经济增长,我们需要客观、准确地估计所需的能源总量,并与包括美国在内的能源生产和消费大国积极对话与合作,切实缓解能源压力,确保中国和全球经济健康发展。
WTO临近“拉米时代”
进入5月末,纺织品贸易问题无疑是最吸引眼球的焦点。中国商务部长薄熙来和美国商务部长古铁雷斯成了大忙人,围绕着对中国纺织品贸易所受到的限制是否合理,各表各的态。按理说,既然有世界贸易组织(WTO),中、美、欧完全可以利用WTO有关机制来协调解决争端。
但在日内瓦WTO总部,没有人对此置评。在纺织品贸易争论最热闹时,中国人并不陌生的前欧盟贸易委员斯卡尔·拉米,5月26日开始候任WTO总干事。三个月后,他将接替素帕猜,成为拥有148个成员的WTO领导者,“拉米时代”临近了。
与穆尔和素帕猜分别任职3年有所不同,拉米将成为继鲁杰罗之后、第二位拥有4年完整任期的WTO总干事。在过去两个月里,三位竞争对手先后退出,拉米最终被广泛接受,WTO各成员没有重复6年前的激烈争执,而是以协商代替了对抗。
从WTO的有关章程来看,总干事拥有的直接权力似乎不大,但显然不能忽视其可以发挥的巨大影响力。比如,只邀请30个重要成员部长参加的小型部长会议,就是在WTO框架之外、由总干事直接决定进行的;再比如,总干事虽然没有直接提案权,却可以召集有关成员商议形成提案。因此,总干事的倾向性实际上会影响WTO的议事内容和谈判进程。
无论拉米怎样标榜将在WTO做“一个正直的经纪人”,其来自欧盟的身份和此前长期为欧盟贸易利益而表现出的强硬姿态,始终难让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成员放心,当发达成员与发展中成员发生直接利益冲突时,拉米能否真正公正地调解呢?
全球纺织品贸易配额制度自今年初正式终结,但正是在刚开始的“纺织品后配额时代”,中国纺织品却受到美欧的诸多限制,形成摩擦对峙局面。从WTO规则来看,中国纺织品贸易遭遇的困境极不公平,但到目前为止,WTO并未有所动作。拉米能否推进WTO协调各方立场,避免矛盾激化,还中国以公道,并坚决防止全球重回纺织品贸易配额时代呢?
在拉米看来,更具现实紧迫性的挑战是能否推进多哈谈判。从时间安排来看,拉米将从9月起正式履新,3个多月后,WTO
148个成员部长将聚会香港,讨论推进多哈谈判进程。而决定这一谈判成败的关键性因素,正在于能否让发达成员通过有利于发展中成员的途径,降低农业、制造业和服务业的贸易壁垒。
我们当然乐于看见多哈谈判取得突破,但考虑到当前全球经济和贸易增长总体趋缓,特别是国际贸易摩擦和保护倾向不断抬头,对拉米上任后最乐观的预期也许仅在于希望他能缓解各成员间的巨大分歧,首先努力避免多哈谈判彻底破裂,以赢得时间来从长计议。
离上任还有整整三个月,拉米还有一些时间为上任作准备。站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广大发展中成员角度,我们期待拉米能在4年任期内切实推进贸易繁荣,充分维护贸易公平,给WTO带来更多活力、更高效率和更大成果。还期待4年后,一位来自中国或其他发展中成员的经贸专家能成为拉米的继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