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我都急于看到比尔·格罗斯的评述。他文笔生动,见解独到,将他的观点收集成册将是件幸事。
——巴菲特
比尔·格罗斯花一定的时间倒着看世界,确切地说是在练习瑜伽。他不理会生活与生意中的传统古训,在他长达30年的投资生涯中,这种态度使他受益匪浅。格罗斯掌控着3,600亿美元的固定收入资产,源源不断地带来年平均超过10%的收益。
格罗斯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远见卓识,他几乎总在其他人之前看到债券投资潜在的机遇。也许格罗斯对投资业的最大贡献就在于提出固定收入投资组合可以交易而不只是持有,这是一种积极管理、提高总收益的高见。格罗斯第一个提出了债券投资总收益的概念,在今天,他掌控着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积极管理的共同基金,而其名称说明了一切——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总收益基金。
这是一个曾经讨厌债券的投资者的精彩故事。格罗斯并未扬言要成为债券之王,但毫无疑问,他已是投资领域的大师,“债券之王”的桂冠非他莫属。本书将就其投资理念与方法娓娓道来,呈现给大家一个充满魅力和不可思议的人。
1982年,格罗斯为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新闻简报《投资展望》写了一篇文章,我觉得这篇文章特别生动。文章标题为《刺猬时代》,引用了艾赛亚·伯林爵士的文章《刺猬与狐狸》。格罗斯在文中用刺猬作比喻,解释他远期或长期的投资观。伯林写道:“狐狸懂得很多,但刺猬知道一个大道理。”他引用的是古希腊诗人阿尔基洛科斯的格言。格罗斯将市场比作狐狸,不断追踪进入视野的最新的东西,将自己比作刺猬,紧盯着长远的大事。1982年,市场还未认清保罗·沃尔克指出的新的反通胀现实,还在看着债券市场前十年的熊市,格罗斯则朝前看,预测20世纪80年代将是新的一轮牛市。他的预测之所以正确,是因为他的眼光是正确的,而这正确的眼光来自于他为理解周围的世界所作出的全身心投入的不懈努力。
伯林的文章贴切地描述了格罗斯的个性。他写道:“有两种人相互之间的反差很大,一种人是将什么事都和唯一的中心目标、一个多少是一致或明确的体系联系起来,从这个目标出发去理解、思考和感觉事物——一个唯一的普遍的组织原则,他们的所作所为所言体现的正是这一点;而另一种人追寻许多目标,这些目标常常是互不相关的,甚至是矛盾的。即使有什么联系的话,实际上也只是由于某种心理或生理的原因,并没有什么道德或审美的原则。”格罗斯是一只“刺猬”,不是一位糟糕的哲学家。
本书接着叙述比尔·格罗斯的从业经历以及我们可从他的经验与投资战略中学到什么,这样就很少讲到他作为丈夫与父亲的故事,然而这些是他最感自豪的角色。他的第一次婚姻由于太专注于事业、忽视家庭而结束;而在他19年前再次结婚时,他下定决心更多地关注家庭生活。近来定期阅读他文章的人会了解到他的妻子休和他十多岁的儿子尼克——了解多了,以致经常到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人们会问起他们的近况。
私下里的格罗斯与本书中你读到的人并无二致,只是他所关注的对象不同罢了。工作中他寻求更多的回报;生活中,他经常与妻子一起在街上漫步,两人争着捡回随意扔在地上的硬币,因为这会带来好运。有人计算过,比尔·盖茨不值得弯腰捡起一张百元美钞——因为他在日常工作中每一秒钟赚到的钱都比这要多。而格罗斯会高兴地争捡地上的一美分,这纯粹出于非经济的原因。他毫不忌讳别人说他有点迷信。
格罗斯待人坦诚,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秘密,即便是让人知道他的失败经历与弱点。在他的个人生活与工作中,他都会无保留地承认自己的差错,即使有点勉强。我曾问他怎样认识其妻子,他苦笑一下告诉了我。看起来比尔与休都在婚介所进行了登记,但比尔第一次要求约会时,她未予理会。6个月后他又要求约会,她改变了主意,同意与他见面并在一起喝茶。他告诉我说:“坚持到底就会尝到甜头。”他到了约会地点,才发现将钱包留在办公室了。他在走廊内想当掉手表,但无人愿买,所以他只好叫休付账。休付了账,一切证明,她是个精明的投资者。
格罗斯目前正在帮儿子尼克通过驾驶考试,孩子现在15岁,在加州这意味着下一个生日就能领到驾照了。比尔说他已立下规矩:“他自己能驾车是件好事。”他说,“只要他自己能够安全驾驶,就没问题。但我要严肃地告诫他,一旦吃到罚单,就取消他的驾车资格。”
在多数情况下,格罗斯都住在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总部附近靠海的占地一万平方英尺的家中,置身于满屋子的历史、哲学和地缘政治书籍以及他搜集的邮票中,还有休认定现代艺术是她在家可做的事之后开始画的十几幅画。休源源不断地画画,以至于她的丈夫说:“我们将不得不买更大的房子了。”
比尔·格罗斯的时代
你从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威廉·亨特·格罗斯是美国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坐在交易台前,身板挺直,棕色的头发从前额梳向侧面,衬衫领口间系着松松的领带,眼睛纹丝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他工作的地方是众多隔间中的一个——尽管是最宽敞的——也是在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拥挤不堪的4,200平方英尺的交易厅内。该公司位于一座小办公楼的第三层,距华尔街3,000英里,座落于新港海滩乡村俱乐部与一个称为时尚岛的商店区之间,隐没在棕榈树丛中,从洛杉矶往南约有一小时的路程。对于一个据《财富》杂志2003年的调查是商界第10位最有影响力的人来说,这个地方的确不太起眼。
沉默与谦虚的个性是构成格罗斯传奇的因素。他是别人研究、追捧,甚至是神化的对象:像旧时的风水先生一样能“看出”风水宝地。债券专家解析他的每一句话,揣摩他的手势,以预测信用市场的走势。他们对格罗斯及其同事如此推崇以至于不直呼其名,将格罗斯的债券交易所称为“海滩”,因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靠近加州阳光沙滩而得名。
就像投资者们不厌其烦地详细分析传奇投资家沃伦·巴菲特的股票交易——当巴菲特对某家公司稍作留意,该公司的股票就狂涨那样,信用市场相对平静的状况往往会被有关“海滩在干什么”的谣言和无端的猜测打破。由于格罗斯具有预测未来经济走势的不可思议的能力以及推动股市和债市的力量,“华尔街”花去那么多的时间,力图猜透“海滩”的做法就毫不奇怪了。忘掉那些总是猜度美联储秘密会议决策的专家们,忘掉那些冒险推测巴菲特的最近收购的空论家们,真正要做的是设法琢磨、预料并解读格罗斯的大脑在想什么。
……
(全文约6,500字,请参见《Value》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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