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命运，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个人在集市上闲逛，突然遇到一名相士对他说：“这位公子，你怎么现在还如此悠闲？一个时辰内阎王就要来索你的命了！”此人闻言大惊，立刻买了一匹快马落荒而逃。好不容易跑出好远之后，在荒原上迎面遇到一个人拉住他的马头，惊奇地对他说：“阎王让我在这里等你。我心里还在奇怪，一个时辰前你还在好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在这里碰到你呢？”
　　很显然，这名公子所犯的一个致命错误就是没有问这名相士，阎王会在哪里索他的命。所以，伯克夏的芒格会说：他最想知道自己会死在哪里，这样他就可以不要到那里去。
　　当然，对我们这些和阎王没交情的人来说，要想完全逃避阎王的索命是不现实的。但按照这样的思路和阎王玩一下捉迷藏，还是很有可能的——心血管疾病和癌症是当前中国成年人的主要死亡原因，如果你能控制高血压、戒烟、增加体力活动和改善营养，你就有延长寿命的机会。
　　实际上，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开头那句“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说的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一个家庭要幸福，需要满足一系列条件——经济宽裕、性格和谐、夫妻忠诚、身体健康、子女孝顺，等等。而达到这些要求的家庭，看上去当然就是相似的了。可不幸的家庭呢？只要在所有这些条件中有一条不如意，就可能沦为不幸。所以不幸的家庭自然是各有其不幸了。
　　因此，拥有幸福家庭的途径，与其说是去追求幸福，不如说是去避免不幸——不要让家庭面临经济困难；不要去找性格不和的配偶；不要去发展婚外情；不要让身体得病；不要让孩子走上歧途……而许多领域里的成功之士，从舒马赫、聂卫平到巴菲特和芒格，也都说过差不多类似的道理：成功的要点就是少犯错误。
　　所以，当股市不断创出新高时，我时时拷问自己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会死在哪里？哪些风险是我需要回避的？哪些错误是我需要避免的？
　　如果你问现在的投资者，股市在什么情况下会下跌，十有八九会说，中国是一个政策市，股市的涨跌取决于管理层的态度。可是，尽管这种所谓“政策市”的观点非常普遍，管理层似乎也确实对影响股市的走势颇为热衷，但就我的印象来说，似乎并没有政策真能影响股市中长期走势的证据。
　　在我所经历过的1996年到2001年的牛市里，管理层确实曾经不止一次地出过针对股市的“利空”政策，但在我的印象里，除了让市场短暂调整外，并没能真正改变牛市的格局。另一方面，在2001年到2005年的熊市里，管理层也曾不止一次地出过针对股市的“利好”政策，但在我的印象里，似乎同样很少有中长期效果的。
　　当然，如果你从1,000点开始看空股市的话，只要锲而不舍，在股市涨到2万点之前，总有一天你会是对的。如果在牛市里不断出利空政策的话，总有一天市场会在利空消息中下跌。但你很难说市场的下跌是受政策的影响还是市场本身的原因。
　　这种效果有点像所谓的“祖传偏方”。我们什么时候会想到用偏方、秘方？在用传统方法一直治不好的时候，如果这个病一直没治好的话，就肯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这时候，接下来不管是用什么偏方，甚或不用任何治疗方法，病情好转或至少趋于平稳的可能性都要大大超过恶化的可能性，于是我们都说这个偏方有用。
　　就以这次提高印花税来说，毫无疑问是明确的抑制股市上涨的信号，而股市也确实在短短的5个交易日里，最多达到20%以上的调整幅度。这是不是就是“政策市”的效果呢？也许是，但也许是市场本身就要调整。事实上，我怀疑，如果上调印花税的消息是在市场经过了一段调整期后出来的话，市场就很可能会由于“利空释放”加速上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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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4,800字，请参见《Value》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