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关心的事
清崎:
一个周日下午,加长型黑色豪华房车又停在习技公司房地产博览会后台入口,气氛再度炒热,人们交头接耳地说:“川普来了。”警卫先进来开路,人们自动退到两旁,川普先生在影迷的夹道欢迎下走入会场。
大约一个小时后,媒体已经离开。川普问我:“今天有多少观众,都是哪些人呢?”
“观众有几万名,这群人相当杰出,来自全球各地,这个周末聚集在这里。他们对于学习感到兴奋,而且求知若渴。”我也很兴奋——是基于不同的原因。
自从我们上次碰面后,我已经看完川普的著作《我们该有什么样的国家》。这本书强调美国与全世界面临的许多问题,例如恐怖主义、国债和健保问题。下面这段话摘自《我们该有什么样的国家》中川普对健保问题的描述:
“美国国会的客观调查机构——联邦主计处(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 GAO)透露令人不安的事实:
“跟社会福利方案不同,健保方案从1992年起,就一直处于现金流量短缺的情况——目前薪资所得税和其他税收已不足以支付健保给付和相关方案费用。基本上,健保体系已经超过临界点,成为对我国国库的索赔人——然而,社会福利方案要到2013年才会陷入这种局面。”
“当前的健保方案是经济和财政都无法维持的。这并不是什么新消息——健保管理单位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曾经指出,就现状来说,健保是无法维持下去的。”
至于政客如何处理这只健保怪兽,川普写到:
“前任总统盯着这只怪兽看,唯一的作为就是眨眨眼睛。虽然联邦主计处指出,若不及早作决定,日后会造成更多的痛苦。但是,执政当局还是选择逃避这项艰难决定。”
“但是,我们面对事实吧,逃避难题的政客不只是历任总统而已。我们需要与之截然不同的政治家去推动有意义的改革,我们需要一个有无比勇气和崇高愿景的风险承担者。”
关于长期照护,川普表示:
“有关医疗保险的报道,还有一个层面几乎完全没有被大众注意到,这个层面牵涉到长期照护。随着婴儿潮世代逐渐退休,加上婴儿潮世代的双亲早已退休,长期照护就成为一个相当大的问题。”
“以一些数据为例,就能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到2030年,老人人数将增加2倍,达到7,500万人;居住在养老院的老人人数将增加5倍。”
“我知道大家的反应是 :联邦医疗保险会不会支付养老院费用?婴儿潮世代最常问这个问题,他们以为自己的父母能靠这笔钱养老,自己老了也能预订一些长期照护。”
众议员威廉·汤玛斯(William Tho-mas)指出:“长期照护的需求日渐增加,正迫使健保体系濒临破产。”
“日后,每2个国民就有将近1个需要某种形态的长期看护,但是每4个国民中,只有1个能负担得起私人居家看护,目前这项费用每年平均要41,000美元(以1999年美元币值计算)。然而,只有1%的国民买了长期看护险,所以大多数人都指望健保。以目前的情况看,这些人一定会大失所望。”
“在初期短暂贡献后,等到病人资源用尽陷入贫困,健保体系才会发生效用。如果你的父母亲生病了,他们一生的心血可能因为支付医疗费用而耗尽。通常这也表明,活下来的人将陷入贫困。这种情况也可能导致家庭承受庞大的财务负担。原本打算坐船环游世界的婴儿潮世代可能发现自己连车都要卖掉,好让父母能在不错的养老院养老。”
如我所说的那样,我跟川普初次碰面后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一起合写这本书。但是当我看完《我们该有什么样的国家》后,我确实了解到,我们共同关心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担任导师,为什么希望人们有钱。
当天在达拉斯市博览会后台休息室里,我画了下面这幅图:

“你是说,这两项方案加起来让国库负债72兆美元吗?”川普问我。“是谁说的?”“两名经济学家”,我回答说,“1994年时,肯特·史梅特斯(Kent Smetters)和贾卡迪斯·高克利(Jagadeesh Gokhale)煞费苦心地花时间计算,依据1994年的情况来看,美国政府欠了美国人民多少钱。”
“那可是一大笔钱”,川普说。
“就算把全世界股市和债市的钱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钱”,我说,“就以2000年为例,全球股市价值约为36兆美元,全球债市价值约为31兆美元。美国政府欠人民的钱竟然超过全球股市加上债市的总值。”
“我知道情况很糟”,川普说,“但是更糟的是,政府根本付不起这笔钱。”
“除非我们印更多的钞票,但这样做会让每个人的存款贬值:这样做可能引发过度通货膨胀,也不能真正解决问题。不但存款贬值,有固定所得的人也会因此破产。”
“而且,这不只是美国的问题”,川普说,“虽然我们是以美国人民和美国财务状况的观点讨论这个问题,但事实上世界各地都感受到这个问题。现在,人们的寿命更长,从欧洲到亚洲,各国都关切如何提供人民健保与福利方案。”
历史重演,又有人变穷人
20世纪30年代,德国政府印了太多的钞票,让货币几乎失去本身的价值。据说,有一名女士推着一辆装满钱的手推车去买面包。当她从面包店出来拿钱付款时,手推车被偷了,钱却没人偷。
过度通货膨胀造成货币贬值,虽然让希特勒在1933年得以选上德国总理的社会、政治和金融环境错综复杂,但是希特勒得以掌权的主因是,中产阶级的存款被掏空了。
以美国来看,20世纪30年代发生经济大萧条,让富兰克林·狄兰诺·罗斯福当上总统。1935年罗斯福总统引进社会福利方案,解决迄今仍待解决的问题。换句话说,75年前为了解决问题而提出的解决方案,现在还是问题所在——而且事实上,问题已经变得更严重、影响层面更大。
现在,我们设法以政府财源解决问题,却不是解决实际问题。政府提出的其他解决方案还包括1955年制定的联邦医疗保险方案以及1966年提出的医疗辅助计划(Medicaid)。由于后来的执政者无法处理好实际问题,这些问题已再度成为更严重的问题。
1971年时,尼克松总统宣布放弃金本位制度,之前德国政府就这么做了。现在,美元币值下跌,存款人发现自己的存款贬值,退休金大幅缩水,而社会福利方案和健保方案也出了问题。显然历史一再地重演 :只是这次的问题更大、更严重。
别指望政府
川普先提到 :“我担心不劳而获这种心态已经开始盛行。而且不只穷人这样,从总统、议员到社会大众,有太多人指望政府提供退休金。我真希望我们有能力解决他们的问题。但是,真的这样做又会让政府破产。我们可以要求富人为大家付钱,但是这样能解决问题吗?况且,就算这样做能解决问题,情况又能维持多久?”
我认同这一点,川普跟我都希望大家抛弃“不劳而获”的心态,也希望大家变成有钱人,这样就能帮助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
以下图为例:

解决“财务困境”这个问题的最佳方式就是改变想法——开始像有钱人那样思考,而不是像穷人和中产阶级那样思考。也就是说,不要再有不劳而获的心态——不管你是军人、公务员、教职员、员工或贫民,都要抛弃这种心态。如果我们还是指望政府照顾我们,我们就继续获得同样的结果——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都变成穷人,政府也破产了。
爱因斯坦把“疯狂”定义为“一再做同样的事,还期望结果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送孩子上学受教育,却不教他们理财观念,就是“疯狂”。
当我们检视下面这个现金流象限(CASHFLOW Quadrant)时:

E:代表受雇者。
S:代表小公司老板、自雇者或专业人士。
B:代表像川普这种大企业所有人。
I:代表投资者。
我相信,我们必须训练更多的小孩成为大企业的所有人(B象限),创造更多的工作;我们也要训练所有的小孩成为投资者(Ⅰ象限)。现在,我们的学校擅长教大家成为受雇者(E象限)或小公司老板、自雇者和专业人士(S象限),却没有将任何教育资源分配给培育大企业主和投资者。
于是,我们的下一代毕业时不但没有获得健全的理财教育,某些人反而已经负债累累,他们只准备好努力工作、存钱还债、长期投资并分散投资。
投资巨子巴菲特针对分散投资提出下列看法:
“分散投资是保护大家,避免受到无知波及。如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分散投资就没有什么意义。”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致富的关键之一。
改变自己对钱的看法
川普指出:“我们想让大家成为有钱人,那么他们就能解决自己的财务问题。有太多的人非常相信股市、政府或退休金就是解决方案。”
“我们告诉大家,我们为什么有钱而不是怎样有钱。也让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们有足够的钱还继续工作。”
“我们要大家找出自己为什么要有钱的原因,而不是指望政府的施舍。这样做,我们才能帮助你解决问题。我们显然无法帮助每个人,因为并不是人人都拥有致富的才能,但是我们能协助那些真正想要有钱的人。”
“指望从政府身上获得福利的不劳而获心态,是一个相当让人吃惊的问题”,川普说。
“这个问题大得吓人”,我有同感。
“指望政府的心态,甚至比国债、美元贬值、石油危机和退休方案都还严重。尽管那些问题相当庞大、也相当实际”,川普补充说。
“问题不是重点”,我说,“我们都有金钱问题,即使你、我也一样。重点是我们如何解决问题。”
“说的对”,川普表示,“如果我们用不劳而获的心态思考就无法解决本身的财务问题,不劳而获的心态就是问题的核心。所以,我们希望大家变成有钱人。”
我说:“我们每个人的财务问题,是因为本身的想法所致。我们必须改变自己对钱的看法。”
川普:
如同清崎所说的那样 :“政府不能再以旧思维解决大规模金融危机。”这一点我非常赞同。不劳而获的心态随处可见,事实上,这种心态已经在我们的经济中盛行。
我想大家可能都听说过“群体迷思”(groupthink)这个名词,这种老旧心态似乎能让人发挥最佳潜能,也能把人的劣根性诱发出来。当社会面临重大问题时,在最好的情况下,会有一位领袖出现。但是,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通常坏人会先出现,人心思变的群众就乖乖地追随。
摆脱传统与群体的思考
我们在此设法做的就是,在我们陷入无法为自己观察、倾听、思考和采取行动的群体迷思前,先把群体解散掉。能够为自己思考的人很少属于任何群体。
虽然我们此处的讨论焦点是人们不思考本身的财务问题,只是盲目地把钱交给理财顾问的“群体迷思”,不过这倒让我想起另一个故事。
我在清晰频道(Clear Channel)主持广播节目,有一次我谈到“橘色行动”(Object Orange),这件事发生在密歇根州底特律市。
过去五十年内,底特律几乎流失了100万名居民,因此空屋、破烂不堪的房舍就成为一大问题。底特律有一群艺术家,厌倦整个城市看起来都是既空洞又破旧的建筑物,所以他们决定想想办法。
为了让大家注意到这些荒废的建筑物,这群艺术家秘密地在一夜之间把建筑物的外墙漆成亮橘色。由于橘色很显眼,所以这群艺术家以一些破旧不堪的大楼作为初期的喷漆目标。
到目前为止,这群艺术家还是隐姓埋名——若公开姓名的话,他们显然会因为非法入侵而惹上麻烦。他们也希望其他叛逆画家一起参与这个专案。
这是人们采取行动完成一件重要事项的绝佳实例,他们把问题交到自己手中,而不是等着别人想办法。这样做虽然打破了惯例,却似乎奏效了。
现在,“摆脱传统”(out of the box)这个词已被滥用,不过“摆脱传统”的思考显然相当适用——在底特律就是这样。不是只有艺术家才能摆脱传统的思考,我们都可以。不管我们住在哪里或做什么行业,让我们设法开始摆脱传统式的思考。
对个人和国家而言,只当一个被动的观察者或逐渐沉溺于现有的安乐中,这样是最糟的。如同我先前所说的那样,要掌握优势,就要努力。即使身处美国这个所谓超级强国的人也不能因此自得,故步自封,那可是国家迅速衰微的第一种迹象。未来的日子有一些挑战,我们最好提高警觉,同舟共济,不要屈服于群体迷思中,那样做只会让我们沉船灭顶。
现在,我们比以往更需要改变思维,改变对本身财务及财务前景的看法。
清崎跟我都希望大家扩大思维。法国哲学家暨数学家笛卡儿的智慧珠玑:“我思,故我在”,让清崎跟我都因此受益。
宏观思考吧!
……
(全文约15,800字,请参见《Value》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