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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伦·巴菲特是谁?
投资理财--亚当·史密斯

退休的本杰明·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居住在法国南部,翻译希腊文和拉丁文的经典著作——这是他最青睐的业余爱好,而证券分析师的圣经——《证券分析(Security Analysis)》一书的主旨,正是出自古罗马诗人贺瑞斯(Horace):“现在正跌落的,将来还会复原;而现在风光无限的,将来也会跌落。”

在认识格雷厄姆之前,我曾经在《金钱游戏》一书中提到过他。在我的笔下,“如果证券分析能被算作一门职业的话,格雷厄姆便堪称这个行当的教父。在他出现之前,这个职业根本就不存在, 因此,格雷厄姆的权威地位不容置疑。”

格雷厄姆本人对“教父”的称谓十分满意。他用希腊文纠正了我书中的几处错误,并表示自己愿意在纽约和我讨论一些问题。

在那之后不久,他果真来到了纽约,会见出版商并探望自己的小孙子,我借机询问他对当前市场的看法。

格雷厄姆希望我能为他的著作《聪明的投资者(Intelligent Investor)》创作一个新的版本。“我只愿意把这件事情交给两个人去做”,他说,“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沃沦·巴菲特。”

“沃伦·巴菲特是谁?”我问,1970年,在奥马哈和格雷厄姆的朋友圈以外,并没有多少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今天,沃伦的名头是如此之响亮,当报纸提到他时,甚至不需要在前面作任何介绍,如果一定要为他安一个头衔的话,报纸会把他简单地称作“投资者巴菲特”。各处的书架上都可以找到关于他的传记。巴菲特的确完全胜任“投资者”这个称谓,他是有史以来这个领域里最出色的实践者。投资使他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富有的人,仅次于他的好朋友比尔·盖茨。

甚至在1970年,沃伦的投资业绩就已经出类拔萃,而他的投资方法和技巧在当时并不流行。1956年,他用从朋友和亲戚那里借来的10.5万美元与人合伙进行投资,而到1969年他终止合伙关系时,最初的资金已经增长为1.05亿美元,复利收益率达到31%。沃伦的业绩表明,他的身价在2,500万美元左右,他之所以让合伙企业关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理解当时的股票市场的情况。

就写作新版《聪明的投资者》而言,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我是萨姆·斯特德曼(Sam Stedman)的信徒,他的投资哲学可以简单地概括为“增长”,他提倡寻找那些迅速成长并能将高增长率保持下去的公司。这些公司拥有受到保护的专利权和不可动摇的市场地位,至少在三年之内能够保证稳定的利润,不过它们的股票价格往往高于平均水平,而且不支付股息。

施乐914,这种机器让我们陷于“成长投资”中不能自拔,它是世界上第一台复印机,曾经有人说,在将来的某一天人们也许会将“施乐”当成一个动词来使用,这在当时看来有些异想天开。施乐被认为是“10倍成长股”,一旦找到这样一只股票,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能吊起你的胃口,施乐的信徒甚至把这种模式复制到了其他国家——英国的Rank施乐和日本的富士施乐。

人们涌进57大街的登喜路专卖店,定做袖子上有四排扣的西装。我们将格雷厄姆抛在了脑后,尽管他很有个人魅力,但他在1949年说过的话让人们觉得不太中听,他说自己不会购买IBM的股票,因为这只股票的价格已经越过了“我所认为的真实投资的底线”。

在格雷厄姆的催促下,我和沃沦进行了几次电话交谈,然后专门飞到奥马哈去和他见面,即便在那时,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格雷厄姆为我安排的工作。我们一起吃牛排,享用烤肉、鸡蛋和马铃薯,我和沃伦相处得十分愉快,他是一个随和、有趣的人,拥有惊人的天赋,正如每个人现在知道的那样,他堪称聪明绝顶。

从外表上看,沃伦并不像是施乐的拥趸,尽管西装革履,但他显然对衣服的裁剪和款式并不在意,手腕露在袖子外面(如今,作为资深的金融权威,沃伦的衣着无可挑剔,不过我相信他对服饰的兴趣仍然不大),用一位施乐追随者的话说,沃伦看上去就像刚从卡车上掉下来的芜菁。

我来到沃伦位于法纳姆大街的住所,1958年,他花了3.15万美元买下这套房子,屋子略显凌乱,但十分舒适。

我想知道,他是如何在奥马哈进行投资操作的。纽约的投资组合经理通常都会在早饭、午饭或宴会时聚在一起,交流一些信息。

“奥马哈给了我洞察力”,沃伦回答说。他给我看了一篇出自华尔街的报道,上面写着“证券分析来不得一时一刻的松懈”。

“噢!”沃伦感叹道,“这类东西总会让我觉得内疚——当我忍不住到外面来上一杯可乐的时候。”

沃伦似乎对寻找下一个施乐兴趣不大。笃信增长率的人们正在四处搜索,和小贩、顾客、竞争者谈论着菲利普·费雪(Phil Fisher)的哲学,而沃伦的研究方法则别具一格。

举个例子,沃伦注意到印第安纳的一只高速公路债券售价为70多美元,而伊利诺伊州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债券则卖到90多美元,投资债券的人们认为这种差异的存在主要是由于印第安纳高速公路的维护金额不够高。

沃伦亲自开车去印第安纳高速公路上转了一圈,然后他来到印第安纳波利斯,查阅了高速公路部门的维护报告,他认为这条路实际上并不需要那么高的维护费用,于是他购买了这只债券。很快,该债券的价格便上升到伊利诺伊州债券的水平。

沃伦向我说明了他的几条投资原则,他把它们记在一个发黄的小本子上 :

1、 我们进行投资选择的基础是投资的价值,而不是受欢迎的程度;

2、 我们的投资要致力于将永久性的资本损失(而不是短期内的报价损失)降到最低;

3、 我和我的妻子、孩子对合伙企业中属于我的净价值拥有全部所有权。

沃伦已经关闭了他的合伙公司,所以我没法对它进行投资。这家合伙企业购买了一家新英格兰老式纺织企业——伯克夏·哈撒韦公司的股份,当时它的股票在“粉红单”市场上进行交易。我查询过这家公司的资料,它似乎正在走向没落。

沃伦在给投资人的信中写道 :“伯克夏所处的市场存在过度竞争,因此它不可能像施乐那样赢取高额利润,不过拥有这家企业并不见得是件坏事。”

我并没有购买伯克夏的股份,在我离开奥马哈之前,我对沃伦说我对改编格雷厄姆的著作没有兴趣,沃伦说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于是我们告诉格雷厄姆,他的书事实上不需要作任何改进。

《超级金钱》这本书记录了格雷厄姆和沃伦的一些小故事。该书出版时,出版商兰登书屋(Random House)为此举办了一次宴会。沃伦参加了这次宴会并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我们一起合影留念,照片上我的头发很长,而沃伦的发型使他看起来像个中美洲人。

沃伦购进了华盛顿邮报公司的大量股份,这家公司的人很诧异 :“这个沃伦·巴菲特是谁?”

我向华尔街的朋友询问华盛顿邮报公司的境况,他们似乎对这家公司的股票并不看好。

他们说:“在大城市中,报纸正在走向消亡。卡车无法开进狭窄的街道,劳动力的问题也十分严重,现在的人们都习惯于从电视上获取新闻信息。”看起来,华盛顿邮报公司成不了下一个施乐。

……

(全文约7,000字,请参见《Value》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