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集团的大块头普林斯是一位舞者,他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职业的舞者,甚至也不是ABC电视台节目里的那种“舞林高手”，与普林斯共舞的是次级抵押贷款及其衍生工具。“只要音乐不停”，普林斯在7月早些时候宣布说：“你就得站起来加入。我们直到现在还在跳。”1929年欧文·费雪曾宣称股指已经到达“永久高耸的平原”，普林斯的结论虽然无法与之比肩，但足以提醒当代的投资者及其标志性人物们该在何时退场，他或他们已经不再与次级债共舞。然而，有些人只有在曲终时才会醒悟，意识到吉姆·莫里森寓言中的灯光正在渐渐黯淡，行将熄灭。公平地说，在贝尔斯登基金丑闻曝光后，场上还有上百万名投资者，当时很少有人意识到丑闻意味着什么，事实上这已经是最后一曲了。

作为一个批评家应该承认,音乐已经演奏了很久很久——甚至在普林斯掌握科蒂隆舞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次级债是它的最后一个小节。美国经济可以上溯到上世纪70年代,这个过程终止了,美元与黄金脱钩，银行业与利息自由化，其中授权联储规定存款利息上限的Q条款被废除，最终使对冲基金得以在千年之际爆发出其潜在的能量。然而，真正提供推动力的是另外一些宏观趋势——全球资本自由化、信息科技以及可包含杠杆机制的投机工具的诞生——新工具使在银行系统之外创造信用成为可能。

金融发展的趋势转向货币、股票和债券，继而是期权、掉期、信贷违约票据，直到一大群时代错误的三字金融管道, 像CDO啦、SIV啦, 只需随便把三个字母组合一下，市场上很可能已经有这样的产品了。

有的人可能会争辩说，虽然本届主席任内可能是个例外，但金融创新的步伐和相对稳定的监管手段从来不相配。由“文件缺失”和“骗子贷款”造成的按揭贷款方面的遗憾局面只是这个问题所造成的最近一个悲剧罢了。总之，过去35年来的监管放松与金融创新已经共同孵化出PIMCO的经理人保罗·麦考利所说的“影子银行系统”，在那里，货币是从键盘而非印钞机上产出的。经济史学家们惊叹于上世纪20年代魏玛共和国印刷纸币的能力，当时的工人只能用篮子把自己中午拿到的工资吊给在楼下等待的妻子，以赶上6位数通货膨胀的步伐。他们一定想不到影子投资银行家们能在央行与财政部官员的射界之外通过衍生物孵化出无数资金，如果老式银行的舞步是华尔兹，它们的现代版舞者则跳着方克、嘻哈、grinding,以及其他种种舞蹈。

很明显,依靠衍生物环绕全球的影子系统已经使信贷民主化，次级债不过是贷款给被认为不够体面的房主的一种说法，好处是更为廉价的贷款能被大多数人获得而非少数人的专利;平缓了因生产力进步和分工细化产生的经济波动;经济增长加速，收入与企业利润增加。由于衍生品创造的信贷扩张依赖于资本家的动物性而非央行的利率节拍，要重新启动陷入停滞或衰退的经济相对而言就更为复杂。想象一下个人投资者要花多少时间才会向昭示着次级按揭贷款而黯然失色的对冲基金重新投资吧，考虑一下资产支持商业票据的趋势吧。如果衍生物信贷自己收缩，联储要想用25个基点的降息来激发当前蹒跚而行的经济，可能不会从私营部门得到呼应，过去几年的连续加息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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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2,300字，请参见《Value》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