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1978年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带来高速增长,最值得注意的两大趋势:中产阶级兴起,开始大量消费、饮食、旅行、买楼及购买私家车;制造业的黄金时期已结束,今后将改由创新科技及金融业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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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奥运经济泡沫
奥运会既是世界体坛盛事,亦是含金量极高的市场蛋糕,对东道主国家和消费通常可起到拉动作用,即所谓的“奥运效应”。
美国亚特兰大于1996年举办奥运会,举办前五年,该城市的房价曾上升19%,同期美国其他城市平均上升13%。奥运闭幕后,很多亚裔美国人迁入亚特兰大居住,令其房价继续上升。
澳洲悉尼主办2000年的奥运,1993年获得主办权后,楼价开始以每年一成的速度上涨,升足十年才回落。2004年我老曹去过悉尼的奥运场地,却见奥运村内空空荡荡,杂草丛生,不少地方用作垃圾填区,感觉情况颇差。
一般人只知“奥运效应”,却不知“后奥运效应”。悉尼奥运会闭幕之后,那些巨大场馆的使用率非常低,甚至被闲置一旁,加上旅游人数大量减少,酒店空置率高,导致服务业衰退,更令经济急速放缓,失业率大升。
最经典的例子是主办2004年奥运会的希腊雅典。雅典的楼价自1996年至2003年,虽则上升了六成半,两条新建的地铁沿线及几个主要奥运设施的周边地区,楼价更翻了一番,但盛事之后经济便进入呆滞期。
当年,雅典这个只有300万人口的城市,为了举办那17天的体育竞技赛事,足足花费了60多亿欧罗,成为超支的“无底洞”。其中单计安全网络开支近15亿欧罗,连同周边海岸的酒店,共投入5亿欧罗进行装修和扩建,一节淡三墟,其后的入住率反而有跌无升,拖垮雅典甚至整个希腊的经济。
须知道,希腊八成人口都拥有私产房屋,需要买新屋的人不多,举办奥运前的房价,纯粹由于大量外资流入而推高。位于雅典西北郊外的奥运村,今天更是一片无人地带,既无任何公共交通工具连接,学校、商户等配套设施亦不完善,更遑论公共娱乐设施。奥运村3,000多套商住单位,在奥运结束后,售价由最初2,000欧罗/平方米跌至2007年的1,000欧罗/平方米,却仍然难以脱手,入住率不足一成。
今时今日北京为2008年的奥运而热火朝天,人人都向首都投资,欲炒奥运概念。或许雅典就是北京的警钟,提醒有关人等按成本效益去投资基建及场馆。中国为了奥运已投入了1,800亿元人民币于城市基建,连同体育设施、环保,以及活动期间的营运费用在内,总投资额更高达2,900亿元人民币。若再不理性控制一下,北京奥运将成为另一场蚀大本的生意!
有“欧罗之父”之称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蒙代尔(Robert Mundell)早已警告中国:“小心奥运经济泡沫!”北京楼价自2000年起至今已升了足足七年,奥运年到底是否见顶年?未来北京楼价又何去何从?
外界分析估计,中国经济一直好至2008年,然后泡沫爆破。是否杞人忧天?现在言之尚早,皆因可变因素十分多,需要时间去证明。
这场体育盛会,影响的不止是体育产品及服务产业的发展,更影响建筑、通讯设备、汽车、旅游、会展等行业,推动房地产业及金融保险业升温,加快餐饮、商贸流通、交通运输等传统行业的发展,左右举办城市的GDP增长率,以至影响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
奥运前东道主国家的股市通常造好。根据韩国的经验,1988年汉城(现称首尔)奥运前,韩国KOSPI指数连升三年,涨幅分别达68.9%、98.29%和70.51%,金融、基础材料、通讯、交通运输股皆节节上升。至于澳洲股市亦自1995年至2000年连升六年。同样内地深沪股市自2005年6月开始上扬,至2007年8月已踏入第三年升市。A股市场出现泡沫,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能否顺利捱到奥运?我老曹则木宰羊。
正如有很多人估计,中国航空业的纯利将于2008年北京奥运至2010年上海世博期间达高峰,但投资者须注意内地三大上市航空公司中,财政上良好的只有中国国际航空(0753),至于南方航空(1055)和东方航空(0670)仍乏善可陈(参见图6)。
三者存在的经营问题甚多,包括飞机供应过剩,使用率不足,经常误点而停在机场上浪费资源;中央政府要求三公司在内地入油,不像其他国际航空公司可以选择在油价较便宜的地方装满油,因此营运成本较高;又需要收购亏本的其他航空公司,以维持偏远地区的航空服务;外国人如有选择并不愿乘坐内地航空公司,例如香港人多数选择港龙,使东方航空等必须以低票价竞争。
2006年中至今,内地三大上市航空公司的股价表现良好,已为投资者提供可观利润。惟奥运、世博一刹那绚烂以后,能否持续高增长,并将之转化为纯利?依然是令人迷惑的问题。
人民币升值利多于害
1983年港元贬值,人人到超级市场抢购日用品。当年我老曹在报馆写文章,呼吁大家冷静,不要加入抢购日用品行列,殊不知回家却发现整个客厅堆满了日用品。原来是太太开车协助我母亲到超市抢购日用品,一天去了五次,买回来的日用品数量,真的三个月也用不完!
我老曹责怪母亲“好做唔做”之时,她反说我未经历过日治时代,不明白物资短缺的痛苦,花1万元买回来一份安心,非常值得!
中国于改革开放初期,曾通过人民币不断贬值增强产品出口竞争力;1989年后,经济急速冷却,至1994年1月1日,朱基宣布1美元兑8.7元人民币,今后许升不许跌。
近年,美国指摘中国政府人为地压低人民币汇价,令中国货成为美国和欧洲市场的最大产品来源,以达致十多年的GDP高增长,到2004年中国外贸盈余打破1,000亿美元,仍不肯改变人民币汇率,情况跟20世纪70、80年代的日本很相似。
1985年的《广场协议》(Plaza Accord)为了纠正美日贸易不平衡,逼日元升值。当年,日本政府因抗拒日元升值太快而大量发行日元,造成日本地产泡沫。五年后泡沫爆破,经济从此半死不生。日元在1985年至1995年升值一倍半,但东瀛经济低潮的真正罪魁却是信贷膨胀、滥发货币。1991年美元贬值,香港政府为维持联系汇率,用负利率政策,滥发港元,同样引发楼市泡沫,楼价由每平方英尺2,000多元升至12,000元,恒生指数由3,000点升至16,000多点,最终因亚洲金融危机而引爆。
上述经验告诉大家,没有深入了解问题之前,请不要盲目去解决问题!今天美国强迫人民币升值,会否变成另一个《广场协议》?中美之间的贸易问题,并不是改变汇率便可以解决。
每年收入35,000美元的美国人,社会福利、医疗福利等保障充足,他们储蓄欲望极低,喜欢消费;中国人均收入每年只有1,700美元,要他们乱花钱实在困难,故美国出现贸易赤字是必然的结果。就算人民币真的大幅升值,但在美国和欧盟对鞋类、衣物入口的保护政策下,欧美造鞋业、纺织业不会再度繁荣。反之中国可能因而抛售美债令美元利率上升,进一步令美国房地产受压。
另一方面,中国其实也毋须过分抗拒人民币升值,当年瑞士法郎大幅升值也没令瑞士出现泡沫经济,问题的症结在于控制信贷和银行。若为此事影响中美关系,美国国会可能会要求执行惩罚性关税,甚至改变美日政策及美台政策来报复,届时中国政府更头痛。
自2005年7月开始,人民币开始微微升值,两年内逐渐升了9.4%。由于调整有限,出口成本上升压力较易转嫁到出口商品上。人民币升值有助改善中国贫富不均现象、刺激中国消费市场发展、加快淘汰粗劣的加工行业、走向新高科技工业、让零售业加快发展等,只要幅度不大,不致影响制造业对银行的还款能力,应该利多于害。最难解决的问题反而是六亿农民的生活以及中国经济可能面临通缩等,因中国社会保障制度不足,这方面须特别处理。
全球预期人民币升值,已引致资金流入内地及香港炒股,以及投资内地房地产或固定资产,到2006年10月内地人亦“跟风”。最先受惠是外债较高的机构,例如经营航空、造纸及钢铁的企业;对于拥有大量外币股东资金的内地银行、购买进口原料的制造企业、生产出口货的如纺织服装业,以及海外投资庞大的中资机构,则不大有利。
2001年起美元贬值潮开始,过去五年中国楼市同样出现泡沫,最后能否逃过泡沫爆破的命运?木宰羊。
至于与美元挂钩的港元,亦追随美元贬值,理论上月入5万元者必须变成6.5万元,才能抵销损失。怎么办?购买在香港上市的国企股、借取港元以购买内地物业,或者兑现人民币以备日后使用,是无办法之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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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10,700字,请参见《Value》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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