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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铁站中奏乐的摩根士丹利交易员
投资理财--彼得·穆勒

我希望在纽约的地铁站内演奏音乐,但又怕被熟人看到,因此我带着电子琴来到了巴塞罗那。我受邀在一个有关金融衍生品的会议上发表讲话,我的演讲被安排在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梅隆·斯科尔斯(Myron Scholes)和史蒂夫·罗斯(Steve Ross)之间,在我看来罗斯也应赢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演讲结束之后,我一头扎进了出租车,来到了兰布拉大道,人们在街上散步。我拿出了电子琴并开始自弹自唱,感觉上不免有点胆怯,我此前从未这样干过,这为我在纽约的演奏增加了底气。

我在摩根士丹利的房产交易小组其实是一只对冲基金,我们建立并使用定量模型在全球的金融市场上进行交易,我们管理着相当规模的资金,在将风险控制在相对较低水平的同时取得了异常突出的回报。自1994年以来,我们所取得的成绩有点让人难以置信。我想自己还能做其他什么事呢?

一旦你的职业生涯取得了成功并搞清楚了游戏规则之后,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起来。但在新行业中实现自我的难度要大得多,我为一些公司同事演奏音乐时获得了他们的敬意。当然也有相反的反应——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为什么不继续做你的份内事呢?在纽约的地铁站内,我确实没看到熟人,但有一天,我可以肯定,站在我跟前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是摩根士丹利的同事,虽然我跟他并不是很熟。他瞅了我一眼,走到我跟前说:“皮特,你在这里干嘛?”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然后他看着我说:“我想你做得足够好——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但他没有朝我的罐子中扔硬币,我确实对此感到失望。

我把演奏音乐赚到的钱全都捐献给了慈善机构,我不会去能赚得最多的地铁站,希望去Chambers Street站,因为在那里演奏的效果会更好。你在地铁站内演奏时,98%的人会不停步地从你眼前走过——除非你是艾尔顿·约翰(Elton John),否则他们才不关心你是谁呢。在这里表演需要压缩自我,这种感觉很棒。你必须做到以自我为中心,为自己演奏,但要释放足够的感情打动路过的行人。

在金融市场上,让我感到快乐的并不是赚钱,而是成功之后获得的喜悦。金钱只是衡量成就的标准,仅此而已。音乐同样如此,你可以卖出许多唱片,但这些更多地同市场营销有关,而与自我满足无关。同行以及评论的认可和尊重才是更重要的,但这些都很主观,最重要的是要尊重你所创造的价值。在金融行业,世界会告诉你做得怎样。而在音乐世界,你不必太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

2001年我出版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我认为可以通过雇一个唱片行业的专业团队来推销唱片,让广播电台播放以取得尽可能大的销售量。但随后我想:我尚未对此做好准备,希望音乐能让我身心健康,而不希望用钱来推动唱片的销售。只有当音乐在我的生命中占据的位置达到一定的高度时,我才会这么做。我也以这种心态来对待即将于本月开始灌录的另一张专辑,我对这张专辑深感自豪,确实希望通过这张专辑成名。因此,我在为如何使用资金资源来投资音乐生涯进行思想斗争。我仍然喜欢在地铁站内唱歌,现在对此已驾轻就熟了,也不再感到恐惧。尽管如此,我还是对查票的警察保持警惕,我认识两位街头音乐家,他们告诉我说,如果你演奏得足够多,将陷入麻烦。你可能会想到,我已经在纽约市缴付了足够的税款,因此我可能会获得减税。但在这块地方呢?对此我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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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5,500字,请参见《Value》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