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香港处女行竟然如此成行,虽说家人中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每年均往来沪港数回,若不是“形式大于内容”的“百位上海股民港澳行”,或许我依然无缘拜访这颗“东方明珠”。大年初一,南方漫天暴雪未缀,100余位上海股民浑身沾满着股市牛气,兴致勃发地开往香港,犹如吹响了“集结号”。
这100多号人,半数以上股龄逾十年,资产逾千万。唯有我抱定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期待着蜻蜓点水之间“第一印象”的出现和撞击。
极限般的弹丸之地密度和快节奏交织,无孔不入地挤压着我的神经,挑战我所推崇的从容。我连买一张或翻阅一下导游地图的兴致也没有,度假于我来讲真是选错了方向。难道这便是我最初的感受?若不是其间抽暇与正在香港的儿子会面片刻,心中怎可能飘起一朵朵祥云。
无论是仰望还是俯视,香港的表像令我愈发迟钝。在金钟的地下铁,一帧巨幅的公益宣传画无意中撞入我的眼帘——黑白画面所展现的上个世纪中叶香港市民的生活状态,宛若一份厚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呈现在人们的面前。是什么支撑着这个崇尚和充斥着物质理想的世界?百年香港的崛起毕竟是世界城市史中辉煌的篇章,个中的奥秘必然是内地人所不能正视的东西,在这块舞台上淋离尽致地展现。就像勤劳改变生活与素质创造世界,其境界高度不同的道理一样,全面渗透了香港的是信用。当我从老照片上收回视线,顾盼身边显影出来的“信用”两字之际,感觉比比皆是。
次日的旅行车上,那位香港中年导游依然不厌其烦地像夸黄花闺女般吹嘘着香港,其间几乎没有逗号句号。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到点子上,或许他有他的理由,炒炒股票先富起来,这个世界不就绝对完美了吗?
在健硕的香港面前,上海无疑还是个刚刚发育的毛头楞小伙。全球经济凭什么投资上海,唯一的理由就是可提升的未来空间。也许正是这一点足以让上海与香港相抗衡。 |